源码资本张洵:超越指数的增长 越来越少赢家的游戏

在2026码荟上,源码资本董事总经理张洵带来了题为“Accelerating Exponential Growth”(超越指数的增长)的分享。在他看来,AI 正站在一条即将变得垂直的指数曲线上,而人脑因为两百万年的进化,天生会低估这种累进式的爆发;与此同时,价值正以越来越极致的幂律,向极少数公司集中。

张洵从摩尔定律()的延续,讲到“通用方法加算力远胜人类雕花”的产业规律,再到贡献净增长的公司不足1%的幂律世界,以及对复利与长期主义的重新理解。他真正想回答的不是“AI 会不会来”,而是:在一个被低估的时代里,什么才是真正稀缺的能力——答案是,早一步看懂,并有足够的耐心,长期陪伴那极少数最优秀的公司。

主要观点:

  • 每一个时点回头看都像到了极限;可只要拉长看,指数从未停下,而且后面比前面更陡。
  • 人脑经过两百万年的优化,只对比例敏感、对绝对值迟钝——于是总在指数最该被重视时低估它。
  • 更通用的方法,加上更大的算力,一次又一次远远胜过人类精巧的”雕花”。
  • 这是一个越来越少赢家的世界——真正贡献财富净增长的,可能只有不到0.5%的公司。
  • 在一个规律被证伪之前,先把它当作真理——一边怀疑,一边下注。
  • 复利,也是一条指数曲线;它和摩尔定律一样,会被我们在早期严重低估。
  • AI 时代给了我们最长的坡道、最湿的雪;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——有没有耐心,把雪球一直滚下去?

以下是张洵分享内容的精编,有删减:

这是源码资本创始人张洵在2026码荟创业者年会上进行分享的现场画面,他身着深蓝色西装,手持麦克风,神情专注。背景板与现场展板上均带有源码资本的标识,右下角标注了“行深·贝远 2026码荟创业者年会 CODE CLASS 2026”的字样,该场景对应文档中张洵关于投资与增长话题的分享环节,是其分享内容的现场呈现。

我今天分享的题目有点拗口——“超越指数的增长”。它说的是一件听起来简单、却极其反直觉的事:我们可能正站在一条指数曲线即将变得垂直的位置上,而我们的大脑,几乎注定会看轻它。

超越指数:一个被低估的 AI 时代

先看下面这张图:这是我在硅谷计算机历史博物馆拍到的摩尔定律可视图:横轴是时间,纵轴是单颗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——用它能比较好地反映单颗芯片的计算能力。

图片展示了摩尔定律可视图,横轴为年份,从1960年到2010年,纵轴为单颗芯片上集成的晶体管数量。1971年2300个晶体管,1994年2M个晶体管,2010年2000M个晶体管。1994年处于平台期,年化增速约35.03%;2010年年化增速约53.99%。右图是硅谷计算机博物馆的展示,标注了1971年、1994年、2010年等关键年份。该图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直观呈现了摩尔定律的发展情况,反驳了“超越指数的增长越来越少”的观点。

挑几个关键节点看:1971年,单颗芯片上大约是2300个晶体管;到1994年,过去23年增长了大约900倍,年化增速约35%。如果你是1994年一位很厉害的投资人、或者一位资深的半导体从业者,你几乎一定会得出一个结论:过去这23年已经是半导体、尤其是先进制程高速增长的23年了,未来很难再快了。

但接下来发生的是:从1994年到2010年的这16年,单颗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增长到了20亿个——那大约是当时英特尔旗舰芯片的水平,而英特尔正是那个年代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公司。这16年的年化增速不降反升,达到了约54%。
最耐人寻味的是这张图本身。它的作者为了视觉效果,把2010年的点放在了整张图的最右上角——已经快要顶出看板了,仿佛增长到此见顶。可如果把这张图一路延长到2026年,在从串行计算进入并行计算()、再进入加速计算的时代之后,你会看到一件很冲击的事:2010年那个曾经“快要画不下”的顶点,又重新回到了曲线最底部、几乎贴地的位置。因为从2010到2026这16年,整个行业又获得了168倍的增长,年化约37.75%。

这就是指数最反直觉的地方:站在每一个时点回头看,都像是已经到了极限;可只要把尺度拉长,指数一直在延续,而且后面那一段,往往比前面更陡。

Anthropic()的CEO Dario Amodei有一个说法:AI 是一场海啸,而当它到来的时候,公众非常缺乏对”我们距离指数终点有多近”的认知。要注意,他说的”指数的终点”,不是指曲线的结束,而是指它从平台期进入垂直陡峭上升期的那个拐点。我们可能正站在这个拐点附近,而绝大多数人对此的感知,是严重不足的。

为什么人会系统性地低估它?这要回到我们这颗大脑的来历。

在过去200万年里,我们的祖先抬头看到的是太阳,低头面对的是猪、牛、羊这样的猎物。大脑早已为个位数、十几位数的加减法做足了优化——对狩猎和采集来说,这足够了。后来,两位德国科学家韦伯和费希纳提出了韦伯-费希纳定律(),卡尼曼在此基础上做了扩充、并因此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,核心的意思是:人脑对“比例”的感知,远远大于对“绝对值”的感知从100到200,我们会自动换算成“翻了一倍”,觉得很震撼;但从10100到10200,我们只换算成“多了1%”,几乎无感——尽管这两次增加的绝对量,是完全一样的。

这套感知系统帮祖先在狩猎和农耕时代活了下来,但它在今天会骗我们。因为技术不是线性的,是累进的——尤其在 AI 时代。累进到后期,每一个时间单位里增长所累积的效应,都会迅速超越它前面的全部。我们的直觉天生读不懂这条曲线,于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它最该被认真对待的时刻,低估了它。

这种低估,在公司层面同样清晰可见。把当前市值最大的几家头部公司画在一张图上——横轴是成立至今的年份,纵轴是收入或ARR——会看出一条清晰的代际斜率:拉到同样的成立年限去比,移动互联网一代(Google、Meta)的成长曲线,明显比PC与软件一代(Apple、Microsoft)更陡。每一代的斜率,都在抬升。

图片为“AI时代的收入指数加速”图表,展示了Anthropic、OpenAI、Meta、Amazon、Apple、Microsoft等公司在成立后第N年(0 - 15年)的年度收入(ARR,以十亿美元为单位)。Anthropic曲线陡峭,2021年ARR达450亿美元;OpenAI曲线平缓,2015年ARR为108亿美元;Meta、Amazon、Apple、Microsoft曲线较为平缓,ARR分别为277亿美元、108亿美元、418亿美元、564亿美元。该图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直观呈现AI时代公司收入增长情况,强调其“超指数”效应。

而AI 这一代公司,又快了一个台阶。Anthropic上一次公开的ARR()是 45~46亿美金,到五、六月可能做到50~60亿美金;OpenAI目前的ARR大概也做到了30~40亿美金——而且这条曲线还在加速,它们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,冲向数百亿乃至千亿美金的量级。如果把它们当作 AI 时代的指数标尺,相对移动互联网,它们的二阶导、“超指数”效应会更加明显。这一代公司从零到规模化的斜率,是上一代不可想象的

这种加速的背后,AI 的产业演进还反复呈现出另一个非常通用的规律。我用一串里程碑把它串起来。

1997年,深蓝下国际象棋——几代人精心整理的棋谱和定式,败给了一台能用更高算力做海量计算的机器。再到AlphaGo和AlphaZero,对比更值得玩味:AlphaGo还要学习人类棋谱,而AlphaZero之所以叫Zero,是因为它从零开始、完全不依赖人类数据,纯靠左右互搏自学——结果反而比AlphaGo更强。

再看机器翻译:旧的翻译系统靠语言学家拆句子、查短语库,常常闹笑话;Transformer出现后,一个不懂任何语法规则的神经网络,翻译质量碾压了所有语言学派。从ImageNet到AlexNet,再到语音识别,再到一举解开困扰生物学界五十年的蛋白质折叠难题的AlphaFold——它们都在讲同一个故事。

图片展示的是2026码荟创业者年会现场。舞台背景大屏幕上显示“Accelerating Exponential Growth”及“行深·贝远”字样。台上有一位男士正在演讲。会场内,观众席上坐满了人,大家或专注听讲,或低头记录,气氛庄重。会场布置整齐,桌上有水瓶等物品。图片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直观呈现了文章中提及的2026码荟创业者年会场景,为读者提供了活动的视觉参考。

地平线创始人余凯也分享过一个角度类似的观点。他说,智能驾驶的本质,根本不是去学习人类驾驶——因为99%的人类司机其实不值得学习,转弯太猛、刹车太急。智能驾驶要做的,是抛弃人类的驾驶习惯,去逼近真正最有效的驾驶方式。这件事的内核,和AlphaZero、和特斯拉FSD在做的,完全一样。

这一连串事实,都在反复论证同一句话:更通用的方法,加上更大的算力,至少在人工智能这个领域,历史上一次又一次地、远远胜过人类各种精巧的“雕花”

这句话对身处其中的人是有冲击力的。我印象很深,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在一次访谈里被问到:“谷歌那段经历,对你个人最大的帮助是什么?”他的回答是——它让我意识到,作为一个企业CEO,尤其是 AI 时代的CEO,要学会从具体的细节里解放出来,放弃雕花的工作。因为这个时代奖励的,是对通用方法和规模的押注,而不是局部的精雕细琢。

幂律:AI 时代,赢家越来越少

如果说前面讲的是“增长有多快”,那么接下来这件事关乎“增长最终归了谁”——而它同样反直觉。

价值的创造,遵循幂律。而且这个幂律,正在变得越来越极致。

过去30年,美国市场Top 1%的公司贡献了公开市场约80%的价值,中国市场Top 1%的公司贡献了约76%。换一种更有冲击力的画法:横轴是公司数量,纵轴是全球上市公司创造的总财富,基准线是美国国债收益率。根据 Bessembinder等人的实证研究,1990~2018年,全球上市公司创造的财富总额约45万亿美金,但拆开看——其中60.9%的公司没有跑赢国债、在破坏价值;37.8%的公司创造的收益,恰好抵消掉这部分损失;真正贡献了财富净增长的,只有大约1.3%的公司。

图片展示了过去30年美国和中国TOP 1%公司对公开市场财富创造的贡献。左侧图显示,美国TOP 1%公司创造了80%的净财富和60%的总财富;右侧图则显示,中国TOP 1%公司创造了76%的净财富和50%的总财富。两图均标注了数据来源为Bessembinder等人的研究(2013年)。该图片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直观呈现了文章中提到的“几乎全部的净财富,是由一条极细的尾巴创造的”这一现象,即全球少数顶尖公司创造了大部分财富。

也就是说,几乎全部的净财富,是由一条极细的尾巴创造的,这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事实。

到了 AI 时代,这条尾巴大概率会变得更细——这部分是观点。如果从2023年(ChatGPT元年)算起,未来全球若新创造出两百万亿、三百万亿乃至五百万亿美金的财富,那条蓝色的分布曲线,可能会被推成一条更陡的红色曲线:大约80%的公司跑不过国债、在破坏价值,19.5%抵消,最终可能只有不到0.5%、甚至0.3%的公司,贡献几乎全部的净增长。

一个就在眼前的佐证:分享前一晚(5月29日)美股收盘后,美国市值前十大的公司已经全部是科技公司——除了熟知的“七姐妹”,还有台积电、美光和博通。而如果回溯历史,1880年、1920年、1940年、2000年,每隔一、二十年把全球市值前十的公司拉出来看一次,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清一色的图景。

可以直白地说,这是一个越来越少赢家的世界:极少数公司,贡献了绝大部分的财富增量。

当然,再有力的规律,也要诚实地面对它的边界。卡尔·波普尔在《科学发现的逻辑》里讲过:科学理论无法被证实,只能被证伪。摩尔定律本质上是对过去经验的拟合,它不是科学公理;牛顿力学在一定边界内成立,可一旦进入更微观的尺度,就不再适用。幂律、这种超指数的发展规律,大概率同样无法被证实、只能被证伪。

但有意思的恰恰在这里:在它被证伪之前,先把它当作真理,可能是这个时代更理性的决策方式。 就像Dario说的——我们相信scaling law会继续工作,我们每一次都在怀疑它,可每一次把训练量扩大十倍,它依然在工作。所以我们每天都带着一种敬畏,bet on scaling:一边怀疑,一边下注。这或许是应对这个幂律时代,更好的一种思维范式。

图片展示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和AI时代公司创造财富的分布情况。左侧为1990 - 2018年实证数据,全球上市企业创造财富总额45万亿美元,其中60.9%的公司在破坏价值,37.8%的公司创造的价值抵消损失,1.3%的公司贡献了财富的净增长。中间是全球上市公司创造财富总额数百万亿美元,1月期美国国债收益率 -21.8万亿美元,移动互联网时代公司创造价值分布与AI时代预计公司创造价值分布曲线图。右侧为2023 - 2040年预计数百万美元财富中,约80%的公司在破坏价值,19.5%的公司创造的价值抵消损失,<0.5%的公司贡献全部财富的净增长。

长期主义:穿越 AI 这条陡峭的曲线

如果把前面三件事放在一起看,会得到一个对任何长期投资者都很关键的结论:一方面,技术在超指数地加速,而人脑天生低估它;另一方面,价值在以越来越极致的幂律,向极少数公司集中。

那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?它意味着:这个时代真正稀缺的能力,是在足够早期、在大多数人还低估它的时候,识别出那条细尾巴上的少数公司,并且有足够的耐心,长期地陪伴它们,穿越那条陡峭的曲线

幂律听起来像是一个冷峻的故事——大部分公司都在毁灭价值。但换个角度,它恰恰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机会所在:正因为价值如此集中,早一步看懂、并长期押对那极少数赢家的回报,是过去任何一个时代都不曾有过的。曲线越陡、赢家越少,越早进场、越有耐心的人,能拿到的就越多。

而长期,本身就是一种被严重低估的力量——这一点,巴菲特是最好的例证。有一组广为流传的数据:巴菲特99.6%的财富,是在他52岁之后才创造的;99.976%的财富,是在40岁之后;而99.9993%的财富,是在30岁之后。换句话说,他几乎全部的财富,都来自生命后半段——不是因为他后来才变聪明,而是因为复利需要时间,雪球需要一条足够长的坡道,才能滚到惊人的体量。复利,也是一条指数曲线;而它和摩尔定律一样,会被我们的直觉在早期严重低估。

图片左侧是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士,其旁边有文字引用其话:“我们开始在非常长的山坡顶端堆砌这个小雪球。关键是要有很长的山坡——这意味着要么很年轻开始,要么活得很老。”右侧是“巴菲特的净财富(Bn USD)与年龄”图表,显示14至95岁年龄段的净财富数据,如52岁为17Bn USD,95岁为143Bn USD。该图片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通过引用巴菲特的话及展示其财富数据,强调复利和财富积累需要时间这一观点。

这恰恰是源码十二年来一直在做的事。源码成立于2014年的春天,从那时起,我们做的始终是同一件事——在早期发现最优秀的公司,并长期陪伴它们成长。AI 时代没有改变这件事的本质,只是把它的赔率和难度同时放大了:曲线更陡,所以早一步看懂的价值更大;赢家更少,所以看错的代价也更高;而周期更长,所以耐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值钱。

在这样一个时代里,我们越来越相信几件朴素的事:要尊重指数,不要用线性的直觉去丈量一个加速的世界;要押注通用的方向和长期的趋势,而不沉迷于局部的雕花;要承认幂律,把心力集中在那极少数真正重要的公司上,而不在平庸的机会里平均用力;同时,永远对规律保持敬畏,因为再强的趋势,也终有被证伪的那一天。

说到底,这是一场关于耐心的修行。巴菲特有一个著名的比喻:投资就像在一座很长很长的山顶上,开始滚一个小小的雪球,诀窍在于找到一条足够长的坡道,和足够湿的雪。

AI 时代给了我们这个时代最长的坡道、最湿的雪。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: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耐心,把那个雪球,一直滚下去。


源码资本韩光:站在智能革命的1769

在2026码荟上,源码资本董事总经理、成长期AI赛道负责人韩光,带来了题为“站在智能革命的1769”的分享。
在他看来,这一次AI带来的不是上一波通信革命的延续,而是又一场生产力革命——被工业化的,是“智力本身”。scaling law仍在稳定持续,“AI一年,人间三年”,而全球83亿人中68%还没用过AI——我们不是站在浪潮的顶点,而是站在它的极早期。
从硅谷一线的“三个月太久”“许愿式工作”,到“Tokens are not equal”、“to human还是to agent”的新判断标准,再到留给CEO们的组织拷问、源码的投资思考,韩光试图回答的不是“AI会不会来”,而是它已经来了——时代的大船三年前就已经启航,创业者是站在旧大陆上看着它走掉,还是跳上去。
主要观点:
  • 信scaling law的人和不信的人,过去几年的行动完全不同,收益也完全不同。
  • Frontier lab 的 CEO 们不是在吹牛,他们是在描述一个fact。
  • 工业革命商品化了机械能;这一次,我们有可能工业化了智力本身。
  • 我们要为智能搭建一个新世界。
  • Tokens are not equal——有像钻石一样值钱的token,也有像水一样不值钱的token。
  • 过去我们用to C、to B划分公司;现在边界正在模糊—— 你是一家 to human 还是 to agent的公司?
  • 时代的大船三年前就已经开了。我们是站在旧大陆上看它走掉,还是跳上去?
    以下为韩光的分享内容精编,有删减:

    我今天的分享主题是“站在智能革命的1769”,也想和大家交换些观点:AI不是上一波通信革命的延续,而是另一种生产力革命,是人类继1769年蒸汽机之后,又一次把一种生产要素彻底“工业化”——工业革命被工业化的是“机械能”,这一次是“智力本身”。
    这半年,“撞墙了”“泡沫了”“该冷静下来了”的声音时不时出现。但实际上我觉得:scaling law一直在稳定持续,AI一年抵人间三年,我们不是站在浪潮的顶点,而是站在它的“极早期”。所以今天我想聊的,不是“AI会不会来”,而是它已经来了——作为创业者,是站在岸上看着船开走,还是跳上去。

    有没有scaling law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

    从这半年的“推背感”说起。
    相信大家跟我一样,这半年都有一种被时代列车裹挟的感觉——我们坐在一辆疯狂加速的车上,椅背顶着后背,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——现在能做的,就是紧紧把住扶手,别让自己别掉下去。 如果问过去几年什么最重要,回头看,我觉得是scaling law。
    存在scaling law和不存在scaling law,是不同的两个世界;信它的人和不信它的人,过去几年的行动完全不同,收益也完全不同。
    scaling law有学术定义,也有一个简单理解:人工智能的智力水平,大概和你训练和运行模型资源投入的对数可预测地相关。这里有两个关键词:一是投入的体量是随时间指数级上升的;二是模型的智力是“可预测”地提升的。“可预测”这件事特别重要——我们看Sam Altman和Dario()最近在说的很多事情,都大概表达了“这件事我几年前就大概预测了”的意思。
    站在现在,一个自然的问题是:scaling law是不是撞墙了?怎么判断? 其实最好的判断方式是你就在 Frontier lab 里,我们在外面怎么看呢?也有几个办法。
    第一,听能直接看到真相的人的发言,“和真相之间只隔一个人”。信息会衰减,你和真相之间隔了两个人,听到的事情就不那么靠谱了。离真相最近的,是Frontier Lab()的CEO和顶尖研究员们。最近半年他们反复在说:scaling law仍在持续。包括他们的文章、博客、采访、演讲,都是这样。Dario今年一月写《技术的青春期》,说公众要么过几个月就觉得AI撞了天花板,要么为某个新突破兴奋不已,但背后AI的能力一直在平稳而坚定地增长;上个月他接受采访又说,现在的进展和他2017年想的差不多。
    第二,看领先模型等效算力的投入。如果scaling law撞墙了,领先模型的等效算力投入就不会再指数级增长;如果还在指数级扩大,就说明他们看到墙还没到。有一个机构叫 Situational Awareness,他们 2024 年画了一个frontier model 的等效算力投入的图,横轴是时间,纵轴是模型的等效算力投入,对数数轴,每一个刻度是一个数量级,当时画到了GPT-4那个交叉点,做了一些当时看起来非常crazy、没人相信的预测。两年过去,这些预测大体上是靠谱的,令人震惊。我们在AI的帮助下更新了这张图,惊奇地发现这条线还在直线往上走,而且在o1模型出来之后,还有一个小小的加速拐点。我们大概率仍在scaling law的路上。
    还有一个有趣的观察:AI的进步速度,大概相当于儿童智力增长速度的三倍——AI一年,人间三年。19年GPT-2像个学龄前儿童,20年GPT-3像小学生,2023年我们有了一个聪明的高中生,2025年下半年,他突然像一个博士生。基本就是1:3的关系。推演一下,2030年我们会得到什么样的智能?也许我们去年年末才开始感知到AI的可怕,不是因为他进步变快了——他一直在稳步增长,只是我们感知到的阈值到了。
    一两年前我一直觉得Dario,Sam Altman,Demis 他们几个在吹牛,因为他们描述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科幻的世界。现在我再看,他们不是在吹牛,是在描述一个fact。
    Dario说会出现powerful AI,在大多数相关领域都比诺贝尔奖得主更聪明,一到两年内、极大概率未来几年内会出现,会有“a country of geniuses in a data center”;到今年年底,全世界一半的人都会谈论AI;他们推荐读《原子弹秘史》,因为这事跟原子弹一样重要。Sam Altman说,距离真正超级智能的早期形态可能只有几年之遥,他的定义是:能做一家大公司的CEO,或者做出比最顶尖科学家更出色的研究。Demis是三个人里最保守的,今年一月他说有50%的概率AGI会在十年内实现,而他的标准高得多:给AI一个1911年以前的所有知识,看它能不能独立做出广义相对论。哪怕只有50%的概率,也足够可怕而令人兴奋。
    我们是不是已经看到了AI scientist的微光?前几天,OpenAI一个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通用reasoning模型,独立做出了1946年提出的单位距离猜想()的一个证明,经过四位数学家审定。这个证明不算超级难,是个构造类的证明,但它让我们看到了AI scientist出现的微光——他们描述的那个世界,是有可能的。

    1769年革命生产的是机械能,这一次被工业化的是智力本身

    1769年,是瓦特改良蒸汽机的年份,人类历史在那里出现了一个断点。在那之前,我们周围所有商品里沉淀的机械能,主要由人力、畜力,加一点风能、水能提供;在那之后,大部分由机器提供——先是蒸汽机,再是内燃机,今天有一部分是电动机。我们花了两百年,让人力与畜力从供给98%的机械能,变成今天的不到1%。
    如果这一次是一场计算革命,会发生什么?
    我们现在的认知活动,大部分还是人脑提供的,有一点点靠机械计算、靠电子计算(PC、手机),现在有一点点神经网络。如果这真是一场计算革命,未来通过人脑进行的一般意义上的认知活动会不会被压缩?会用什么来提供一般意义上的人类智能?也许是神经网络,也许是别的结构,也许是我们现在想象不到的东西,但这个方向是确定的。
    我们惊奇地发现:工业革命商品化、工业化了机械能;而这一次,我们有可能在商品化、工业化一般意义上的人类认知,或者说智力本身。
   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快的浪潮。Apple和微软花了二十年,把收入做到一两百亿美金;移动互联网快很多,二十年做到一两千亿;而那两家异军突起的AI公司,只花了三四年,就做到了几百亿甚至去往千亿美金的年化收入。这是人类商业史上从没见过的速度,远远超过他们的前辈。
    那这个市场到底多大?
    一个思路是替代:全球110万亿美金GDP,其中约60万亿是工资,假设能替代其中的50%到80%,同时机器替代价格总要打个折,假设一个比较好记的金额10万亿美金,我们现在已经吃了多少呢?才吃掉800亿美金,非常小的一块。 但替代真的是好的测算方式吗?
    工业革命前的1700年,完全来自人力畜力的全球功率是10吉瓦,两百年后增加到500吉瓦,涨了50倍。织布机发明出来,它产生的市场绝不只是它替代掉的那点手工织布——它极大地扩展了市场。我们所有用“替代”算出来的数字,很可能都被自己的想象力限制住了。
    而且我们还在极早期。这个世界83亿人里,68%还没用过AI;付费用户只占1.2%,编程用户只占0.3%——但这部分人用得非常猛:一个编程用户的用量是免费用户的300倍、付费用户的10倍,而且还在涨。过去两年,从chatbot到agent,单任务的token用量涨了1000倍
    我们要为智能搭建一个新世界,这里有两层。
    第一层,要先促进智能的产生,而这会撞上能源和硬件的物理墙。把Dario说的AI 行业的算力需求画成图就会发现:三到四年后,如果他们想拿到全部算力,需要的功率会达到美国平均发电量的50%。这是一个体系化的物理世界——我们需要电力、芯片、存储、互联、远距离互联、电力电子、液冷,甚至土建,现在全线缺货。本质上,获得算力、获得智力的增长,需要指数级的投入,而物理世界是线性增长的。
    第二层,要给agent搭一个世界。现在虚拟世界所有的基础设施——身份系统、支付系统、安全审查、身份验证协议——都是给人用的。agent有一部分有,有一部分没有。将来他们可能会有自己的通信协议、身份验证、支付工具,甚至有一天有自己的经济循环和经济市场。那是一个全新的、令人兴奋又让人有点焦虑的世界。

    我们都是初学者:今天,你亲自玩电脑了吗?

    三月份我们去硅谷实地考察,身处现场,带给人的体感和震动完全不同。几个关键词想和大家分享。
    一是“三个月太久了”。我问一线researcher今年年底会发生什么,他反问:到年底还有九个月,这么长时间会发生太多事,我怎么知道?在前沿实验室里,他们已经不讨论四个月以后的事,因为时间被压缩了。我们今天讨论事情用的时间跨度,可能都需要被重新质疑。
    二是“许愿”。我问另一位研究员,你们离AI最近,你平时怎么指挥AI干活?他说我哪是指挥它啊,我是跟它学啊——我每天上班就许三个愿望,“AI啊,今天帮我实现这三个愿望吧”,然后今天它就帮我实现了。许愿,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一个词了。
    三是“两小时后拿结果”。一个researcher说他老板布置工作的用词变了:this is very promising, I want to see results in two hours——不是等你做完,也不是明天。我们组织的血液流通速度、迭代速度的基准线,到底在哪里? 那怎么做AI时代的超级个体?我们给自己提了几个关键词:
    第一是dive in,这个时候别站在岸边看,要跳下去。
    第二是unlearn,忘掉以前的判断标准、判断的metrics、熟悉的工具和程序,从事实出发、从逻辑出发。
    第三是be open,在这个时代里我们全是初学者,没有人天生懂得更多,态度会决定行动。
    第四是enjoy,这是一个物质丰饶、充满新玩意儿的时代,整个世界就像一个pupils’ playground,我们应该享受它。
    所以我也常问自己:is AI always on?我们都是管理者,天天在管理,但今天你亲自玩电脑了吗?遇到问题,你的第一反应是找AI,还是找人?是找熟悉的工具,还是看看新工具能不能解决?这里也有负面作用:沉迷coding、沉迷工具之后,重要的事反而解决不了,把自己弄得很累——你是不是陷入了负向循环?
    我们要做好准备,迎来和agent共存的新世界。agent能完成的任务长度,每四个月翻一倍。两年前chatbot和tab补全的时候,人和agent的比例是1:1;现在有的人一个人带着10个agent上班;再过一段时间,也许这10个里有一个能被提升成“CEO”,替你管团队,你就拥有了一家agent的公司,一个人带50个 agent;最后,我们甚至一个agent都不用管,他们自动运行,会有一个”黑灯工厂”——一个data center里的workforce,你不用管它们,他们交给你一个结果就行。1937年科斯写《企业的性质》,那在这个时代,会不会出现某种“agent时代企业的性质”?我有点期待那个时刻。
    所以请在座的 CEO 们想几个问题:如果三年后你每个员工都带着5到10个agent,你的组织架构还成立吗?你公司里哪些岗位,本质上只是搬运信息、推进流程?你下一个senior想招谁?如果 junior 的活都被智能做了,你的 senior又怎么培养?你最核心的十条workflow里,哪一条已经能让AI跑个七七八八,它的bottleneck又在哪里?以及,如果执行的门槛极大降低了,你的护城河是什么?

    Tokens are not equal:从贩卖注意力,到贩卖智力商品

    时代在变,投资也在变。黄仁勋说AI是一个五层蛋糕:能源、芯片、基础设施、模型、应用。过去三年新创的企业正在迅速填满这个蛋糕,而蛋糕还非常大——这是一个几十万亿美金的新机会,我们应该去抢。
    同时我们觉得,这是两种不同的革命。在座的人包括我自己这代人,其实都没真正见过生产力革命,我们见过的都是通信革命。通信革命加速信息的流通和分发效率;而智能生产力革命,产生了新的智力商品,把“智力”从珍贵、稀少、手工的状态,变成了工业化的。这里要戴上不同的眼镜去看。
    通信时代,我们贩卖的是注意力——我是亿万富翁,他是普通白领,我们的注意力大体等价,“Attention is more or less equal”,我们卖广告、卖抽成,希望用户在平台里多留一会儿、别去干别的。但今天,“Tokens are not equal”:有高价值的、像钻石一样值钱的token,也有commoditize、像水一样不值钱的token;有高毛利的,有黏性强的,也有用完就走的。
    所以判断标准很可能也要变:通信时代我们看DAU、看时长、看cohort retention,现在要看token的量,将来会不会要看token的“价值密度”,或者我们现在还想象不到的指标?我觉得一定会。
    过去我们习惯用to C、to B划分公司,现在这个边界正在模糊,都是人在用,哪些用量算 2B,哪些算 2C?相对应的,大家已经在说,“我是一家to human的公司,还是一家to agent的公司”。
    还有一个我们也没有答案的难题:模型公司这么强,应用公司怎么办?几点可以思考
    第一,AI capabilities这条线几乎垂直上涨,像暴风骤雨一样解锁新能力,而现实世界的adoption要慢一点,中间这个gap,就是应用公司的机会——谁快谁先拿住。
    第二,好产品会说话,老生常谈,但依然成立:就像我两岁多的女儿都知道把四个手指伸进马克杯的杯柄、用大拇指扶住,一个好产品不需要解释;你把杯柄转个90度,用户立刻知道这是个坏产品。相似的产品很多,用户会知道哪个好。
    第三,last mile is important,模型公司会吃掉一些vertical,但不会吃掉所有,在几十万亿的市场里,总有一些vertical能做到intelligence works、workflow acts——二次创业时,是不是要go deep before you go wide。
    第四,护城河怎么建立这个问题特别难答,因为发展太快了, all the parts are moving,但从用户角度而不是技术角度去想可能更重要:怎么嵌入用户的业务流,domain knowledge怎么获得,另外软性的能力,组织的学习速度,等等,可能比以前更重要。
    第五,be imaginative。十九世纪末刚有电的时候,我们只能想到电灯泡(1879年)和电话(1876年),谁能想到接下来一百年是一个充满各种电器的世界?今天,我们也能想到chatbot、coding agent,谁能保证五十年后不是一个充斥着各种智能应用的时代?这是一个冒险家的时代,一个天才产品经理的时代。
    我们投什么?智力本身就是这一轮最大的赢家之一,在美国格局已经开始清晰;硬件,因为指数级投入和线性增长之间的矛盾,可能是近期最重要的主题;后面会有为智力建设的基础设施,为智能搭建新世界的基建;最后是应用——这会慢慢跑出来,不是几年的事,是一件十年二十年的事,我们会持续寻找那些用好智能、把高价值智力解决方案提供给用户的天才产品经理。
    这个时代的大船,三年前就已经开了,这是一个fact。我们是站在旧大陆上看着那艘船走掉,还是跳上去?选择权,在我们自己手里。

深势孙伟杰:打造超越人类的AI科学家 做科研领域的Anthropic

在2026码荟上,源码早期被投企业、深势科技创始人孙伟杰围绕“AI for Science()”做了一场主题分享。从成立之初就系统性开启相关基础设施的布局,到2025年AI for Science成为中、美、欧的国策级共识,深势科技一直在做一件难而正确的事——为全球的科学研究和科学发现,搭建一个共性的科学基座。

以下是孙伟杰分享的精选内容,有删减:

这张图片呈现了2026码荟相关活动的现场场景,图中人物是深势科技创始人孙伟杰,他身着黑色短袖,佩戴红色挂绳与会议证件,手持麦克风正在发言。背景是带有“源码资本”“行深·见远”“2026码荟”等字样的活动主题大屏,活动主题旁标注了英文“CODE CLASS 2026”,这一场景对应文档中孙伟杰在2026码荟上进行主题分享的内容。

非常感谢码荟的邀请,每次参加都特别自豪、特别温暖。深势科技()是源码早期就投资的项目,我们核心做的事情,就是 AI for Science。

AI for Science 的终极目标,是创造全面超越人类的 AI 科学家。就像今年或明年,AI 在写代码方面可能就全面超过人类了一样——它要解决的核心问题,如今已经得到全球的充分共识。

从“最早提出”到“全球共识”

深势科技成立于2018年,是 AI for Science 领域的开拓者。我们在成立之初就系统性开启了相关基础设施的布局。行业早期的探索之路异常艰难,也正因如此,我们格外感谢源码在早期的持续支持与一路陪伴。直到 2025 年,AI for Science 终于迎来了全球性的行业共识。

2025年,中国、美国、欧洲均出台了国策级别的政策:中国7月发布的“人工智能+行动计划”,将 AI for Science 列为重点发展方向第一位;欧洲8月发布的地平线计划,将其列为战略第二位;11月,美国发布的创世纪计划(),直接将其提升至国家基本国策的战略高度。

要知道,美国历史上仅推出过两个同等层级的基础科学顶级计划:第一个是助力研发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,第二个是帮助美国赢得冷战科技优势的阿波罗计划。第三个就是创世纪计划,战略意图已经十分清晰。

为什么 AI for Science 会拥有如此高的战略地位?简单说,它是未来全人类获取科学知识、开展科研工作的核心入口,是各行各业科技创新的底层引擎,更是大国之间科技竞争的关键筹码。值得一提的是,美国创世纪计划划定的六大布局维度,与我们2022年提出的 AI for Science“四梁N柱”基础设施布局,思路基本完全一致。

图片展示了传统科学研究范式,即科学家调用一系列工具对客观世界进行探索。分为读、算、做三个环节。读环节中,人(人类)和工具(传统工具)获取信息,但信息混乱,难以有效获取知识、文献,调研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。算环节理想场景下,局部模拟、计算、效率和精度难以兼得。做环节传统仪器性能不足,人力、盲目试错、低效。该图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直观呈现了传统科学研究存在的痛点。

传统科研的困境,与 AI 科学家的答案

那么,AI for Science 到底要解决一个怎样的底层问题?我们的答案是:不只是解决一两个细分领域里 AI 如何突破的问题,而是要给全球的科学研究和科学发现,创造一个共性的科学基座。

一直以来,人类传统科研模式的投入产出比极低,远低于工厂、IDC、互联网平台等领域。从数据看,全球每年科研投入约2.8万亿美元,仅中国每年就达3.6万亿人民币,占 GDP 比重约2.7%。但人类巨额投入换来的科研成果却十分有限。
根本原因,是传统科研范式存在底层缺陷。传统科研以人类科学家为核心,依托工具探索世界,核心工具无非“读、算、做”——读文献、做计算、做实验。这里有两大痛点:

其一,工具陈旧低效。时至今日,我们阅读文献的范式,和17世纪学者翻阅纸质论文没有本质区别,科研软件、实验仪器也未能充分承接历次科技革命的生产力升级。

其二,人才无法复制。作为科研主体的人类,自身的科研智慧无法复制、放大、叠加,直接导致顶尖人才严重短缺。全球一线科研从业者约6000万至8000万人,但真正能在新药、新材料、基础科研上实现核心突破的顶尖科学家,统计不足200万人。

AI for Science 将彻底改变这一现状。一方面,它能对传统科研工具进行智能化升级与替代;另一方面,AI 智能体已经可以模拟人类,独立承接科研任务、完整实现闭环。这也是深势科技的核心愿景:打造全面超越人类的 AI 科学家,彻底解决全球顶尖科研人才短缺的痛点。

结合技术迭代趋势与内部积累,我们判断,能够全面超越人类科学家的 AI 智能体,很有可能在两、三年内正式成型。而当下同样确定的机遇,是传统科研基础设施的智能化升级——在升级的同时,也为 AI 科学家配齐知识、算力与实验能力。

单纯提升算力与执行力,无法解决复杂的科学问题,必须依托成熟的“读、算、做”工具体系。围绕这一目标,我们构建了以科研智能体为核心、“读算做”一体化的科研闭环——这四要素缺少任何一个,AI 科学家都无法实现。

目前,我们已在多个细分领域,打造出具备5~8年资深科研经验的 AI 科学家,比如与苏州材料实验室联合打造的 AI 材料学家 MatMaster。这类 AI 科学家,依托我们底层通用的科学智能基座 SciMaster() 搭建。内部测试显示,SciMaster 在全学科领域均达到博士后级别水平,在文献研读、科学计算、实验操作、文稿撰写等核心环节,能力已超越人类博士后。

图片展示的是2026码荟创业者年会现场。画面中,一位男士站在讲台上,手持话筒,正在演讲。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“AI for Science”及“行深·见码”等字样。台下观众席上,人们或坐或站,部分人手持笔记本电脑,专注聆听。舞台背景灯光璀璨,营造出热烈的氛围。该图片与文档中介绍深势科技AI科学家的内容相呼应,展示了其在行业会议上的风采。

读、算、做:三大基础设施与商业落地

围绕“读算做”,我们对三大科研基础设施进行了系统重构。

知识系统(读)。我们将全球海量高质量文献、专利、数据完成全量结构化梳理,AI 智能体可检索全部科研知识资源,输出溯源精准、低幻觉的文献综述。它10分钟输出的深度调研报告,等同于核心研发人员一个月的工作量,效率提升10倍。难点在数据清洗:单篇 PDF 的人工清洗标注成本高昂,全球数亿量级文献根本无法纯靠人工处理。我们通过人机协同标注,把成本压缩至近千分之一。自玻尔·科学导航上线以来,注册量、访问量稳居行业第一,目前全球已有435万名科研工作者在用我们的产品。

计算系统(算)。算力工具是科研迭代的核心基础。我们将开源社区、公共平台的各类科研计算工具全部完成智能化适配与 MCP 改造,目前平台已部署超5万类科学计算软件与工具。针对公共工具无法高精度计算的领域,我们自研专属科学大模型,例如覆盖多模态科学文献的大模型Uni-SMART,表征大模型Uni-AIMS,蛋白大模型Uni-Fold,基因大模型Uni-RNA,原子大模型DPA和分子构象大模型Uni-MOL,满足材料、化学、生物等领域的高精度计算。值得注意的是,2026年5月,深势作为核心贡献者,与合作伙伴联合推出的新一代模型架构 DPA4(),在材料发现领域国际权威榜单 Matbench Discovery 上,以综合性能指标 CPS 位列世界第一,成为最新 SOTA 模型。同时,在分子领域的权威基准 SPICE-MACE-OFF 上,DPA4 以更低的参数量取得了新的 SOTA 成绩,力压此前的领先模型 eSEN,位列第一。

实验系统(做)。所有前沿发现,最终都要通过实验室合成、测试、验证。当前的核心痛点,是智能体与实验室物理硬件无法高效联动,缺少统一的底层操作系统。我们率先切入这一赛道,自研 UniLab OS 智能实验室操作系统,已完成150余大类、近2000种实验仪器设备的接入与标准化管理,真正实现 AI 接管实验室、自主开展实验。

这套体系的效率优势十分显著。在高分子材料研发上,过去一名博士生整理 100组试剂、调试设备需要一个上午,而我们的智能系统单日产能可等同数十名博士生的全天工作。在上海,仅多肽药物分子智能发现平台,产能可媲美500~800名化学家昼夜不间断的效率;在宜宾的电解液与固态电解质智能研发系统,产能相当于近百名专业人员。

搭好基础设施后,如何实现商业闭环?我们的能力均可封装为标准化软件服务客户;针对大型企业、科研机构,则提供定制化研发解决方案。这里重点介绍 FDE(前线部署工程师)模式,它在科研领域适配性极强,源于三大行业痛点:

第一,研发需求极度碎片化、长尾化。我们对接的正极材料客户,全流程梳理出160余个研发环节,单点工具无法覆盖;但每个环节节省 30%—40%时长,全流程叠加后是颠覆性的效率提升。

第二,行业存在 AI 技术、科学领域、工程落地的三重壁垒。懂算法的不懂材料化学,懂专业的又缺 AI 认知,难以单纯靠产品解决。

第三,研发数据是企业核心机密,企业绝不会对外共享,依赖获取客户数据迭代的模式无法长久。

基于这三点,最优商业模式是:以70%—80%的标准化平台能力为基础,搭配20%—30%的定制化开发,深度适配企业研发流程。为此,我们组建了“三合一 FDE 特种部队”——成员兼具领域科学家、AI 算法专家、产品交付专家三重属性,可精准把客户需求转化为 AI 可落地的问题,快速交付。

总结深势科技的核心优势,可用三个关键词概括:最早、最深、最快。我们是全球最早定义 AI for Science、系统性布局科研基础设施的企业;深耕底层核心基础设施,通用性、基础性极强;行业覆盖与商业落地速度稳居行业前列。目前,全球数百万名科研工作者、国内超百所高校正在使用我们的平台,生命科学、物质科学等领域已有数百家头部企业与我们深度合作。

未来五年与 2040:一场颠覆性变革

科研领域的发展方向,完全契合国家“十五五”、“十六五”战略。我国的核心目标是2030年实现基本科技自立自强、解决”卡脖子”问题,2035年达成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,向全球输出中国科研基础设施与理念。在这一进程中,AI for Science 将承担核心支撑作用。

这张图是深势科技关于AI for Science(AI4S)的发展脉络展示图,明确标注AI4S已经历四个发展周期,正进入“智能体”时代,其发展阶段对应2018-2021、2021-2023、2023-2025、2025-未来四个时间区间。从左到右的底层发展方向依次为机器学习、预训练、LLM、智能体,各阶段搭配对应的技术成果与阶段定位,包括数理建模和求解、微尺度大模型、AI读文献与AI表征、Co-Scientist(AI科学家)及AI4S一体化智能研发平台,直观呈现了AI4S从早期技术探索到面向未来科研变革的演进路径,和文档中提及的AI for Science行业发展与未来趋势的内容相呼应。

未来五年,全球将迎来 AI for Science 基础设施建设浪潮,数据、算力、实验三大基础设施全面迭代升级。传统科研文献数据库、科研软件将被 AI 智能体全面替代;科学仪器不会消失,但将全面升级为 AI 原生智能设备。行业已形成共识:五年之内,生物医药、新材料、化学化工等所有研发型企业,必将全面转型为 AI 驱动企业,否则研发效率将彻底落后。

更长远看,2040年前,我们有望见证科研行业的颠覆性变革:科学发现将像使用搜索引擎一样简单,形成标准化工业流水线范式;人类长期探索的终极科学难题有望突破;科研门槛大幅降低,高中生水平即可提炼、定义科学问题,可参与科学发现的人群有望从今天的2.45亿,扩展到2040年的5亿以上;传统科学价值分配逻辑迎来重构。

而中国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目标,将在我们这一代科研从业者手中实现。我们的核心愿景是创造超越人类的 AI 科学家,解决全球科研人才短缺难题——打造科研领域的 Anthropic。